白石畫廊:疫情之後,從畫廊營運看見藝術界的新時代

受全球疫情影響而變化更快速的世界,從民生、旅遊到藝文產業,都受到極大的挑戰。這次,CAREhER 邀請從來自東京但落地台北的《白石畫廊》Art Advisor Ally,透過她的觀察,來看藝術界在這兩年的數位轉型與革新。目前,雖然線上展廳仍不足以替代實體展覽,卻為產業開創新的形式與市場,也用嶄新的思維,打破藝術和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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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EhER 編輯部:  CAREhER 今年將為讀者打造更豐富的觀點和生活風格,疫情期間我們也邀請不同領域的分享,從中觀察世界、產業的變化,藉由在困境中的發聲與經驗共享,讓讀者得以借鏡,找到最適合自己事業與生活的步調

1967 年發跡於日本東京的白石畫廊Whitestone Gallery,2017 年 4 月開設了台北空間,為具革新性的當代藝術展示空間,Whitestone Gallery Art Advisor Ally Cheung 與讀者聊聊在這兩年受疫情影響之下,她所觀察到藝術界的轉變與革新。

作者 Ally

十天前,雙北市進入第三級防疫警戒。為了配合防疫,各大美術館及畫廊都陸續宣佈休館,相信大家都來不及去看日本藝術家奈良美智及塩田千春的個展。

而這個情況也帶給我一個似曾相識的感覺,去年3月初,剛忙完英國藝術家菲利普 · 考爾伯特(Philip Colbert)在台灣首次個展:《龍蝦樂園》(Lobster Land)的開幕酒會後,我便馬上坐飛機前往紐約,參展軍械庫藝術博覽會(The Armory Show)。

在紐約短短的半個月,第一天早上便跑到古根漢美術館(The Guggenheim Museum)看展,下午又到了第十二大道 90 號碼頭開始佈展工作。當時美國疫情尚未升溫,所以接下來幾天的藝博會都進行得相當順利。而我怎麼都想不到,那會是我在 2020 年參加的最後一個藝博會……

白石畫廊團隊與英國藝術家菲利普 · 考爾伯特(左三)合照,攝於2020年3月1日。

回想 2020 年在紐約的藝博會後,疫情升溫

工作結束後,早已安排多留在紐約數天,逛逛當地美術館及畫廊。312日,美國疫情逐漸升溫,由華盛頓州蔓延至紐約州。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現代藝術博物館(The Museum of Modern Art)等美術館,以及雀兒喜區的畫廊逐一宣佈暫時關閉。

在紐約的最後一天,也只能走走布魯克林大橋,然後便拉著行李去機場。以防萬一,回到台北後進行十四天的居家檢疫,才回去畫廊上班。這段期間,每天都緊貼著藝術界的新聞,當中不乏令人擔心的消息,例如:國際美術館、拍賣行及畫廊開始解散員工;瑞士 MCH 集團宣佈取消巴塞爾藝術展在香港、巴塞爾及邁亞密的三大展會。

對於畫廊營運,出席不同城市的藝博會相當重要,因為短短四天的展覽,可為畫廊帶來數以千萬美元的收入。而正當藝術界在煩惱之際,走向數位化似乎是當下唯一的可行方案。

疫情帶來藝術界的數位轉型與新世代藏家

藝術界數位化下,國際拍賣行推出更多中低價位作品的線上拍賣,畫廊及藝博會相繼推出線上展廳(Online Viewing Room)。根據巴塞爾藝術展和瑞銀集團共同出版的 2021 藝術市場報告》線上銷售總額高達 124 億美元,創下歷史紀錄最高點,同為 2019 年的兩倍;線上銷售佔全球藝術品銷售總額的比例則從 9%迅速增長至 25%。而在受訪的高淨值藏家(High Net Worth Collector)中,九成人曾瀏覽畫廊或藝博會上展廳,四成半人更表示曾透過藝博會上展廳購入作品。由此可見,疫情大幅改變了藝術市場的經營模式及藏家的收藏形式,藏家不用看到實際的畫作或雕塑,只要透過手機或電腦螢幕便可輕鬆下決定。

線上銷售模式亦成功為藝術市場打開了新消費者的市場,千禧世代藏家是 2020 年消費最高的族群,消費中值為 22.8 萬美元,當中三成人更花費超過 100 萬美元。上展廳的優點是容許更多不同觀者打破心理關口,消去了身處實體白盒子(White Cube)展覽空間的距離感,以簡單直接快捷的方式來了解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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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畫廊於今年5月18日推出自家線上展廳。

實體展覽與線上展廳並存的時代

儘管過去一年線上銷售的使用率急劇上升,線上展廳仍然未能全面取代實體展覽,逾六成的高淨值藏家均表示:比較線上展廳,他們更期待出席實體展覽。上週日在香港剛結束的巴塞爾藝術週,雖然規模從前年的 242 家參展畫廊減至 104 家,但仍然做出不俗的成績,貴賓預展當日成交額超越三千萬美元,入場票券也被搶購一空。

這都說明了,除了親身欣賞畫作外,藏家和觀者都渴望與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策展人互動。與此同時,台灣才剛開始出現社區感染,週末也只能好好待在家裡。參考了去年國外的經驗,一些台灣畫廊早已推出立體數位展示(3D Showcase),使安坐家中的妳也能欣賞作品;同時延長展覽開放日期,好讓大家在疫情緩和後來看展。

展覽《戰後藝術先鋒:前川強個展》空間照,可見藝術品與空間的互動是線上展廳難以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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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張樂澄 Ally Cheung 出生及成長於香港,現居台北。畢業於香港大學及國立臺灣科技大學,曾於英國拍賣行蘇富比香港東南亞藝術部門工作。

現為日本白石畫廊藝術顧問,為私人藏家及企業提供藝術市場分析及收藏建議;策劃多個展覽,當中包括日本藝術家江上越個展《彩虹》、德國攝影師安德里亞斯·穆埃(Andreas Mühe)個展《距離的悲憫》、美國藝術家陶德・詹姆斯(Todd James)個展《夢想家・信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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