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的迷思:「只要努力,我就能兼顧事業與家庭」

July 29, 2012 25,877 view(s)

  • 老周
  • 創業者、作者、律師、科學家(依勞心程度排列)。深度內容網站有物報告(yowureport.com)創辦人。PTT 桌遊版創辦人。 你可以在臉書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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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 Sheryl Sandberg 與 Anne-Marie Slaughter 的對話

 

前言 — 女性在事業與家庭之間的掙扎

我身邊許多聰明、努力、認真追求事業的女性,在職場5到10年之後,都開始面對一連串抉擇:該不該結婚?該不該生小孩?如果要生小孩,該如何平衡家庭與事業?

如果沒有結婚,當然後兩題不需回答。但若走入婚姻,生小孩是下一個選擇題,這個抉擇通常在30歲之後變得迫切。

許多女性選擇生小孩,放棄事業,或「暫停」事業直到小孩進入學校之後。例如 CAREhER 的 Jaguar 小姐,在她的 〈讓孩子從妳的眼中得到溫暖和希望〉 一文中便深刻的敘述了她為小孩選擇暫離職場的心情。

另一種極端是放棄生小孩,直攻事業。例如我的好朋友 Karen 是美國的大事務所律師,先生是哈佛經濟系的助理教授。兩人都有穩定且充滿未來的工作,卻決定畢生攀登事業與財富的頂峰,明確的放棄養兒育女的喜悅。對她們來說,探索這個花花世界的刺激值得排除任何羈絆。這種絕決的態度在華人婚姻中少見,多僅止於延後生育而已。

在上述兩種極端的中間,是越來越多的,挑戰事業與家庭「雙得」(have it all)的女性。這些女性在事業與家庭之間走鋼索,運用各種資源努力維持穩定。有人將小孩托給爺爺奶奶,每週甚至每月才見到小孩一次。也有人將養育工作交給先生,變成以「家庭主夫」為主的家庭,例如陶晶瑩與李李仁。這些女性的企圖心最強,但恐怕也最辛苦。

事業和家庭如何平衡?女性該如何調適?這些自工業革命解放勞動力開始人們就不斷討論的議題,近年來逐漸燃燒至網路社群和線上影音。最近重新引爆這些討論的是兩個美國頂尖成功女性 — facebook COO Sheryl Sandberg 以及前美國國務院政策籌備主任 Ann-Marie Slaughter。

 

Sheryl Sandberg 的演講點燃職業女性的勇氣

2010年12月,當時身為facebook首席運營長(Chief Operation Officer)的 Sheryl Sandberg針對這個議題發表了名為 為何女性領導者太少Why We Have Too Few Women Leaders)的影音演講,在網路上引起轟動。這個演講在中文TED 上,建議直接 觀賞影片,有中文字幕 。

這個演講,以及之後Sandberg在女子大學Barnard University同一題目的演講,很快的病毒式(viral)的散播至所有美國女性上班族的facebook。在演講的最末,Sheryl Sandberg歸納出三個給職業女性的建議:

SherylSandberg TED Talk

  1. 積極參與職場(Sit at the table)
  2. 讓伴侶分擔家務(Make your partner a real partner)
  3. 直到決定生小孩,不要考慮離開職場(Don’t leave before you leave)

本文限於篇幅,無法逐項討論 Sandberg 的建議。我僅討論 Sandberg 最引人爭論的第三點「直到決定生小孩,不要考慮離開職場」。

Sandberg 主張女性不應該因為「可能」生小孩而對事業消極、退縮。 她特別不滿意有些年輕女性還沒有決定生小孩,甚至還沒結婚,就對職場的激烈競爭、加班等退怯、消極,只因為這位年輕女性預期『這種工作環境一定不適合養育小孩』。她認為女性在真的確定要生小孩之前,應該勇往直前、直踩油門(stay on the gas pedal),不要畏懼競爭、加班。因為在這個關鍵的年紀,女性應該盡可能的衝上一個不可替代的、高位階的工作。只有如此,當女性真的為小孩而暫離職場時,將來返回職場時還可以落在一個較滿意的工作。

注意 Sandberg 並沒有明確反對女性為了小孩暫離職場,她只是不建議女性因為「可能」生小孩而退縮(lean back)。但是 Sandberg 的演講也沒有對「真的要生小孩」的女性提出建議,她的演講內容只適用生小孩之前的女性。這個分別在隨後 Ann-Marie Slaughter 的文章被清晰的彰顯出來。

The Atlantic Cover

發表此演講時,Sandberg 雖貴為 facebook 的 COO、科技業少數的高階女性經理人,但基本上仍是默默無名。發表此演講之後,Sandberg 繼續在不同的演講場合積極鼓吹女性投入職場、活絡 facebook 的女性升遷管道。今年她晉升facebook董事會唯一的女性董事,成為現代職場婦女的精神領袖,也啟發了許多專業女性的勇氣(包括 CAREhER 作者之一Mingyyh2717)。

 

Anne-Marie Slaughter 挑戰 Sheryl Sandberg 對女性的高標準

Sandberg 的演講很有力、富感染性,成功引發女性堅守職場的風潮。不過這個議題的討論真正豐富起來,是在 Anne-Marie Slaughter 發表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的長文〈為何女性不能兩者兼得?Why Women Still Can’t Have It All)之後。

這篇巨作在《大西洋月刊》封面登出後,旋即引起巨大回響,據稱是〈大西洋月刊〉有史以來點擊率最高的文章。文章發表不到兩天,網路轉寄便超過 13 萬 2 千次。

Ann-Marie Slaughter是一個為了照顧子女而辭去高官的頂尖女性。她原是國務卿希拉蕊的左右手,官拜國務院政策籌備主任,相當於台灣的部長級官員。辭官之前,她是當時歐巴馬政府中,除了希拉蕊之外少數的女性高級官員。她在國務院工作兩年後,決定辭職回普林斯頓大學教書,因為『扶養兩個青少年的職責與高階官員工作不相容』。從她的文章中可以看出她的兩個兒子的青春期相當顛簸。

Slaughter 的文章轟動是因為她照理說擁有兼顧事業與家庭的絕佳條件。她的才智與毅力絕佳,不然不可能成為普林斯頓大學的全職教授(曾當過院長),同時也是高級官員。甚至她也擁有丈夫的全心支持,據她的文章所說,她的家中主要是先生在主持家務、照顧兒女。換句話說,絕對沒有人認為她做不到 Sandberg 建議的三件事。

但即便擁有如此的條件,根據自己的經驗,Slaughter 不認為女性能夠家庭與事業兩者兼得,至少現在還不行。她在文章中深刻的描述了她如何為了達到自己對事業的標準,一步步的失去家庭時光,以致兩個兒子慢慢疏離她的經過。

Slaughter 一樣批評社會對職業女性的支援不夠、限制太多。但 Slaughter 特別在意的是,當她決定為了家庭而退下公職(仍保有全職教職)時,對她批評最力的竟然是其他的職業女性。她們認為以 Slaughter 的地位,應該作職業女性的楷模;為了家庭而放棄事業是職業女性的不良示範,背叛女權前輩們為了在職場與男性平起平坐的努力。

Slaughter 認為這種態度是錯誤的:女性不該對事業與家庭兼顧有錯誤的期待,因為這只會更傷害女性。認清現狀、同力改變社會,才是進步的方法。換句話說,Slaughter 不同意 Sandberg 把女性無法兼顧事業與家庭歸咎於女性不夠努力。Slaughter 認為這種說法是搞錯重點:女性離開職場是在不完美的現實中一個不可避免的選擇

要解釋 Slaughter 的觀點,我覺得 2 個美國電視影集中的角色最適合:〈慾望城市〉(Sex and the City)中的 Miranda 與〈慾望師奶〉(Desperate Housewives)中的 Lynette。 Miranda 結婚生子後搬至布魯克林,在影集中很長一段時間為了無法全心作一個律師而悵然若失。Lynette 原是投資分析師,但結婚生子後也一直無法忘懷作為專業經理人的事業上的風光。這兩人身邊的女性好友不斷的安慰她們,說她們並沒有因為走入家庭而失去魅力、過得不精采

Miranda via dailymail

Miranda via dailymail

在 Miranda、Lynette 還有她們的女性好友頭上徘徊的,就是 Slaughter 指出的社會期待:「女性應該能夠兼顧事業與家庭」。因為這樣的期待所以她們如此痛苦。Slaughter認為職業女性應該從愧咎感中掙脫,誠實的討論現狀的不完美。

在文中,Slaughter逐一反駁一般認為女性可以「have it all」的錯誤假設。本文限於篇幅無法一一闡述,只能各用一句話簡單說明。

  • 錯誤假設 1:只要夠努力,女人就可能兼顧事業與家庭。理由:現狀不是單靠女性的努力就能克服的
  • 錯誤假設 2:只要嫁對人,女人就可能兼顧事業與家庭。理由:小孩(與事業)對男性與女性的的重要性先天不同。交給男性作「家庭主夫」反而可能同時犧牲了男性跟女性的快樂。期待一個「特例」不是真正的解決問題。
  • 錯誤假設 3:只要順序正確,女人就可能兼顧事業與家庭。理由:太晚生小孩,反而會讓事業的顛峰時間正好碰上小孩的青春期

相反的,Slaughter 將矛頭指向改革社會。大家會發現她提出的建議跟 Sandberg 的非常不同:

  1. 改變職場對露面時間(face time)的要求—不需在公司處理的事情,就讓女性(或男性)在家上班吧
  2. 重新理解家務的價值—每天上班前慢跑比每天上班前照顧兒女厲害?家務所需要的多工運作(multi-tasking)的能力也是很有價值的
  3. 重新定義成功的事業的時間點—人活越久、教育時間越長、達到顛峰的年紀也應該越大
  4. 重新定義快樂—社會對快樂的定義應融入女性(更重視家庭、子女)對快樂的定義

Slaughter 的文章跟 Sandberg 的演講相比,更嚴肅,當然也長很多,但我覺得更深刻、紮實,因為 Slaughter 更坦白的審視自己的經驗,揭露她所面對的各種困難。她的建議是針對整個職場,而且同時適用男性與女性(男性也希望減少 face time才能在家享天倫之樂)。當然與 Sandberg 相比,Slaughter 的文章更針對結婚後已生小孩的女性,就某方面來說兩人的文章是有延續性的。

 

台灣職業女性的對話,由妳開始

這兩位女性帶來的啟示很難在一篇文章內討論。她們非常的類似又相當不同。

她們類似因為她們都如此優秀,與一般的職場女性距離十分遙遠。她們在事業上所達到的成就跟華人女性的經驗更是不易比較。

但她們又有顯著的差別:Sandberg 是跟著網路浪潮,迅速地衝到事業顛峰的科技新貴;Slaughter 是在傳統的政治與教育界,一步一步累積資歷才能爬至教授、高階官員的地位。Sandberg 的子女年幼;Slaughter 的兒子則正在度過波濤洶湧的青春期。凡此種種都造成她們的經驗不同,給職業女性的建議也不同。但不論她們的差異,她們都努力的拉拔年輕職業女性的地位,給予她們建議與幫助。

台灣的職業女性讀了這兩篇文字也許會有點欣慰,原來即便是美國這樣醒目的成功女性,仍然在事業與家庭的平衡之間掙扎。另一方面,Sandberg 與 Slaughter 的隔空對話也讓我們羨慕,看到美國頂尖的成功女性在進行如此豐富而且深刻的對話。我們期待 CAREhER 能讓在台灣職場努力奮鬥的女性,能有一個平台開始交換心得、互相鼓勵,甚至一齊拓展台灣職場女性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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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u-Ching

    女人不夠努力或是改革社會都是很值得思考的觀點,兼顧家庭及事業本來就是兩難,感覺即使是男生也有可能有一樣的困擾。,

  • WanCW

    家庭與事業的兩難。已經是現代人無法逃避的困境。幸好現在有愈來愈多可以在家工作(work from home)的工作。淡更重要的大概是先確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吧。

    另外有個小疑問:「……對她批評最力的竟然是其他的職業女性。她們認為以Sandberg的地位,應該作職業女性的楷模;為了家庭而放棄事業是職業女性的不良示範,背叛女權前輩們為了在職場與男性平起平坐的努力。」中「Sandberg」是否應該是「Slaughter」?

    • 老周

      WANCW沒錯,我來修正錯字。

  • abutterflysjoy

    社會也應該重新定義男性的幸福,使其包括照顧家庭,養育子女,體貼太太的快樂。而不只是一味的“我擁有家庭,擁有太太,擁有子女”

  • Brandon

    這篇文章讓我聯想到以前看過一影集的片段: Ally McBeal

    其中一個官司就是一位女律師控告事務所因為她婚後帶小孩,歧視她不升她當合夥人。
    事務所其他男性合夥人在受質詢的時候,淡淡的回答律師的質詢
    那位女性律師婚前一周工作 100-120 小時,婚後縮減到 60 -80 小時
    工作表現還是一樣,可是時間變短了,對事務所的營收貢獻度變少
    所以升她當合夥人對其他同等付出的律師不公平

    有意思的是,抨擊那位女律師最力的,正巧也是幫該律師事務所辯護的女律師
    因為正是自己犧牲家庭生活一路求升遷,所以她不能接受這種藉口

    某些高競爭、高所得的領域,除了能力、經驗跟聰明才智之外,時間的投入相當的殘酷
    投資銀行、律師事務所為了要升遷合夥人的努力是很現實的
    而許多事業成功,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的人,其實不一定有平衡的人生

    我覺得這是看自己的選擇吧,如果把無法追求事業上的卓越歸咎在投入家庭生活或小孩身上
    這也是不公平的
    畢竟沒有人拿槍對著你做任何不願意的事情

    人生的精華就這幾十年,本來就很難家庭事業兼顧
    所有對家庭與事業付出的女性都是相當令人敬佩的

    • YR

      嗯. 是啊! 這種想取得平衡的掙扎, 反而是種內耗…. 因此更叫人佩服所有對家庭與事業全心付出的同胞們!
      每當我想為工作加把勁, 腦海就會浮現…滅絕師太逼迫周芷若的畫面 . 而當我想為家庭全心付出時 , 心底卻唱起 ”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Likin Park)”……( 一整個內耗 >_<)

    • Geese

      您說得非常好, 公平性不是相對值而是比較值

      • Geese

        更正, 是相對值而不是絕對值

  • Woody Lin

    感謝這篇好文章,看了(Why Women Still Can’t Have It All)後,讓我想起孔子的禮運大同篇:“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己,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制度,以立田里,以賢勇知,以功為己。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 我想,是同樣的道理。

    • Mingy

      可以稍作解釋嗎? 聽起來很有趣的延伸呢!

  • Steven

    糾誤:Sandberg至今仍是Facebook的COO,不是「前」COO。

    • 老周

      STEVEN正確,已改,謝謝指正!

  • Magii

    小孩子不能被照顧好社會上就是先責難女性, 事業與家庭的兩難似乎都不會出現在男性上。維繫家庭不是女性的天職, 也不是只是男性的責任。應是兩性共同的責任, 社會上的錯誤期待是人們認為男主外, 女主內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吧!

  • RK

    我覺得所有的男性都應該力挺這些願意生小孩及工作的女性,降低工時或something else we can do. It’s hard to play two roles at the same times, and no wonder so many 2nd generation feminists have negative attitude to the marriage and raise a kid. 因為男性總是把女性當作理所當然,所以才搞得女人只有不結婚與痛苦的結婚兩種選擇。導致現在生育率這麼低,因為不想生嘛,最多就生一個了結義務。

    Try to think about this, 如果我們能夠讓結婚生子是一件自在的事,不犧牲她們自主的專業領域,誰會說不呢。To love a kid is a instinct with a woman, that’s what a man can’t do.

    I’m just a fool man, so if there’s any offenses, please accept my apologizes.

  • wendy

    RK說”To love a kid is a instinct with a woman, that’s what a man can’t do.”這正顯示出社會上對男女在家底中扮演的角色期待不同,好像女性天生就是為了愛小孩而進入家庭,但男性對孩子多一丁點的關愛就值得被讚美,是小孩的bonus。Slaughter說的社會改革應該就是革除這種想法。

    • RK

      You completely missed the point.

      But that’s OK, I mean, that’s how 2nd-gen. feminists work.

      We men didn’t hurt you, but somebody who did some bad thing on you owe you, for that I feel sorry. No joking.

    • Chair

      引用Slaughter處之正文:小孩(與事業)對男性與女性的的重要性先天不同。我想是否可以呼應RK所說To love a kid is a instinct with a woman, that’s what a man can’t do.”之觀點。因為是先天的(即是天性),所以自然而然容易形成媽咪是小孩的主要照顧者,此結果並非完全是社會期待所造成的……我是一位職業婦女,但重視小孩勝過事業,我想我這種傾向是天生的。

    • Chair

      引用Slaughter處之正文:小孩(與事業)對男性與女性的的重要性先天不同。我想是否可以呼應RK所說To love a kid is a instinct with a woman, that’s what a man can’t do.”之觀點。因為是先天的(即是天性),所以自然而然容易形成媽咪是小孩的主要照顧者,此結果並非完全是社會期待所造成的……我是一位職業婦女,重視小孩勝過事業,我想j我個人這種傾向是天生的。

      • RK

        其實我的意思Chair解讀的比較正確,
        我不認為照護小孩是女人的天職,
        但是母愛這件事是我個人選擇去相信的天性。

        天性並不等於天職或義務,同時也不需要因為社會對男女責任的不公平,去推翻天性。

        從美國對兒童犯罪受害的統計就可以知道,女人本身犯罪行為相對就低,對象若是小孩時,就更微乎其微,這當然裡面可能有社會角色的中介變項,不過我對這個數字的解讀就是,女人先天就高男人一等:尤其在孕育及關愛這些柔軟的工作上。

  • YR

    很好奇十月就要生寶寶的Marissa Ann Mayer, 會怎麼看這個issue…..

    • Mingy

      feel free to discuss further either via commenting or submit any articles :)
      this is a very interesting and worth discussing topic!

      • YR

        Thanks MINGY for the kind invitation. I just thought Marissa Ann Mayer could be a good pick particularly in this context (on the same day being hired as the CEO of Yahoo!, Mayer announced that they are expecting a baby in October). As the current CEO of Yahoo! and a former long-time executive for Google, Marissa Ann Mayer indeed has many interesting things to bring up to the table.

        In order to know her more, I googled her ;). I found one interesting website where you can read/listen many stories from inspiring women, including hers.
        http://www.makers.com/about/

        Mayer mentioned some good points.

        1. Before making a major decision, review all the best decisions in the past and find out common features. 作出一項重大決定前,思考過去所有最好的決定,找出共同的特點,用以釐清思緒及決策過程。(What are her common things among her best decisions? 1. Working with smart people, 2. She felt not quite ready yet for that moment.)
        2. Don’t worry about work-life balance, but be sure to be inspired and passionate always. 不要擔心工作-生活不平衡,但務求感動和熱忱能夠持續。
        3. Once you find and keep your rhythm, it is not easy to burn you out. 找到並堅定你的”節奏感” – 找到生活中不能被取代的人事物,並劃分時間在這些人事物上,通常我們的熱情就不容易被澆息。

        Those points seem to be so ordinary, but they are really helpful for me. **I did my best to translate her thoughts, but feel free to correct me. My language ability is somehow limited >_<.

        • Mingy

          Dear YR:

          I dont see any language limitations at all, you expressed your thoughts organized and throughout!
          Thanks for the feedback!

          We are actually working on a new article about Marissa, curating from several interviews and reports about her.. stay tuned!

          Thanks again for your feedback, points taken!

          • YR

            Thanks MINGY for your words of encouragement. I really look forward to the upcoming article!

          • Mingy

            just finished the article! hope it accurately summarized her speech! Hope we didn’t disappoint ;)

  • https://www.facebook.com/brenda929.chen Brenda Chen

    身邊很多女性現在的確會陷在家庭(孩子只是家庭的一部分) 或工作之中。
    不放棄工作也無妨,要退出江湖也很OK。雖然很多人說,家庭主婦的女性,會失去眼界,但是上班就能增長見聞嗎? 不見得,因為只是各自的活動範圍不一樣罷了,以及自己的心態該怎麼調整如此而已。

    但重點在於,不要吃碗裡看碗外:當家庭主婦的羨慕別人能去上班工作,不用伸手跟老公拿錢;上班的羨慕別人只要在家照顧孩子就好了。所謂本分,本分。

    我只覺得,沒有什麼對或不對。主要是你的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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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ue

    女人為甚麼得兼顧事業與家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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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endy Hsiung

    不過Sandberg跟Slaughter講的一點很對,很多女性自己內心的價值觀根深蒂固,
    因此反而身為女性不僅歧視不能夠職場家庭兼顧的女性,同時也歧視投入家庭的男性。

    所謂的”女人為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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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陳柏廷

    其實就只是取決於每個人的選擇罷了!每個人的時間是一樣的,你要花時間在家庭、事業還是玩樂,都是每個人自己決定的。想要兩者兼得?那同時你也是兩者皆失。因為你把時間分配到兩種事情上,自然無法在兩件事情上都得到最好的結果。但或許不追求某一方面的巔峰,而將目標設定為兩者平衡,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吧!
    其實一樣的問題不只發生在女人身上,男人也是一樣的,甚至男人更可憐,因為長久以來父系社會的觀念,使得男人難以選擇”家庭”而放棄”事業”,但女人卻可以在這個”女權高漲”的社會氛圍下去選擇自己的人生。
    所以你說女人很可憐?我覺得男人才更慘吧!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