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a Mike Mozart

女性政治人物的特別之處

我們今天將從希拉蕊談起,不是要探討她的總統大選選情,而更是希望能拋出更多新的面向一起思考「女性政治人物」—畢竟自古以來大部份在歷史課本上以及活躍當代政治的主要角色都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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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女性政治人物,相信許多人會想到德國總理梅克爾、前英國首相「鐵娘子」柴契爾夫人;或是在國際組織中的女性,例如聯合國婦女署全球親善大使 Emma Watson ,聯合國難民署親善大使 Angelina Jolie。
我們今天將從希拉蕊談起,不是要探討她的總統大選選情,而更是希望能拋出更多新的面向一起思考「女性政治人物」—畢竟自古以來大部份在歷史課本上以及活躍當代政治的主要角色都是男性。
以希拉蕊的例子來說,她在擔任美國國務卿的四年時間裡面卯足全力周遊各國,為美國外交政策以及聯繫盟國的任務中打出深厚的基礎。希拉蕊總共造訪了112個國家,飛行里程 956,733 英里,花了總時數 2084.21 小時在旅行上,也就是 1.099 年。
撇除她任內的表現以及她對美國外交政策態度(例如她在利比亞戰爭中主戰的立場),大部份人都不會否認她親力親為、為國努力奉獻的付出。然而,也因為她女性的身份,在這次美國總統初選的競賽當中,許多對她的質疑,也再度從性別這個角度出發。
美國以保守著稱的全國步槍組織 (National Rifle Association) CEO Wayne LaPierre 公開呼籲選民, 2008 年已經選出美國人口象徵性的總統-歐巴馬(黑人、不屬於傳統政治活躍家庭出身),2016 年,LaPierre 不希望美國再出一個象徵性的總統(這一次他指的是女性),影射希拉蕊並不適任國家領導人的職位。

為什麼女性需要參與政治?

首先我們應該思考,LaPierre 這句話出了什麼問題。他所強調的是,選擇國家領導人應當從他的能力出發,而不是因為今天他代表著少數族裔、社會弱勢、或是女性,選民就可以屏除其他所有的考量而單純覺得「我們應該給這些沒有執政或參政過的族群一個機會。」
基本上這樣的論調看似有理,但這個前提應當建立在一個,只看能力不看性別的選舉氛圍及社會價值觀之上。
但是,我們所處的政治氛圍以及社會價值觀,真的可以只看能力而不在乎候選人的背景和性別嗎?
根據聯合國統計,截至今年一月在聯合國會員國中共有 10 位女性領導人,並且佔女性國會議員總數的 20%。和二十年前比起來,女性國會議員的比例的確加倍地成長了,也就是說每 10 個國會議員有 2 位是女性,這個比例其實不算高。所以你可能會說:檯面上女性政治人物不多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本來就沒有很多女性願意投入辛苦的選戰,身為公眾人物以及公僕,她們將更難兼顧「家庭與工作的平衡」。‬‬‬
不過,即便是在「投票」這一件屬於普世價值的人民權力及義務,女性亦沒有像男性一樣充分行使這個決定國家政府機構的權力。根據英國衛報指出,在年紀介於 18 到 24 歲的投票者當中,約一半的男性會去投票,卻只有 39% 的女性會使用手中神聖的一票。當男女平酬已經越來越普及、越來越多女性收入比同齡的男生還要高、在部分國家裏的大學新鮮人有一半以上是女生,對於和每一個人生活習習相關的政治、我們的聲音在哪裡?
因為篇幅限制,我們只能很粗略地看到,在政治圈裡的女性無法如人口比例地代表社會的組成,甚至選民結構中,女性也與政治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因為政治就是生活

大部份對政治參與興趣缺缺的朋友,都會告訴我最主要的理由是: 「我對政治沒有興趣。」
然而,真正深入思考,其實政治就像是我們每天都會用到的手機、保養品一樣,與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舉例來說,它跟你的孩子教育有關。妳的孩子未來上大學的方式將會比過去聯考還要輕鬆,還是比在九彎十八拐的道路上倒車還要困難,就攸關於妳家選區的市議員如何把關下一個學年所使用的課本、民代有沒有替妳向教育部表達意見。
或是當你思考要不要買第二個房子作為投資時,這個看起來不小的決擇,也將因為財政部規劃、立法院通過的法案而決定妳將要為第二套房子付出多少稅金、之後轉租給別人後還有沒有利潤。
簡單來說,我們生活中每一個決定都與政治息息相關。既然這麼重要,如果決策圈裡只有單一性別、單一族群、單一宗教、單一政黨、單一信念的成員為目前的多元社會做決定,我們將越來越難保證弱勢不會被忽略、少數不會被犧牲、非利益團體的聲音不會被消音。

Girls, speak out!

CAREhER 許多文章常鼓吹女人要在職場中發聲 (speak out) 。這一期的趨勢議題,我想提醒大家,這不只是說女性在工作場域中要主動發聲、而是在生活中的每一個場域、在遇到不平等待遇時、在遇到弱勢時、在看到社會不公義時、還有在每一個公民以選票為政治人物表現打分數的時刻。
有時候,這需要時間的醞釀。我一直很關心英國在幾年前發起的一個活動「No More Page 3」,其創辦人 Lucy-Anne Holmes 發起連署,要求英國著名八卦報紙太陽報不要在其第三版登出上空女郎的照片,舉例來說有點像是蘋果今日我最美,照片中的女性擺出撩人姿態吸引讀者,只是台灣的有穿衣服。
這個連署吸引到上萬名民眾的加入,當然也有反對聲音。販賣報紙的小販說,沒有第三版就沒有人要跟我買太陽報了!忠實讀者說,第三版是我每天提神的良藥,沒有它我要看什麼?還有人說,這就是太陽報四十幾年以來的傳統,不然你要怎樣?
這樣的辯論持續了三年之後,太陽報在今年一月終於屈服,宣布不再刊登上空女郎的照片。
為什麼這樣的宣示引起關注?為什麼報紙不應該放上空女郎照片?一名高中女生就曾匿名告訴 No More Page 3 ,以前她曾經很自卑於自己的身材,因為每天早餐飯桌上的太陽報第三版女郎總是讓她覺得自慚形穢。許多英國政治人物更站出來,聲明這樣的改革,將有助於年輕女性不再用物質化的角度看待自己與生俱來的身體。

妳願意一起發聲嗎?

在我拜會許多政治人物、學者的經驗當中,幾乎每一次都是由女性秘書安排會面,而從辦公室走出來向我自我介紹的人大部份都是,男性。我常常在想,什麼時候才會在會議室裡看到相當比例的女性參與者(除了家長會總是一面倒地由媽媽出席以外)。
但是女性參政對社會絕對是有益的,因為一個擁有高度女性參政、工作的社會,將擁有更高的社會力及生產力
Bloomberg 指出在美國參議院裏女性議員比起男性議員而言,更能達成跨黨派的合作,也更願意支持或通過他黨議員提出的法案。學術研究也告訴我們,比起男性,女性國會議員將會花更多精力關注對女性影響甚大的議題和法案。
舉例來說,Mary Robinson,愛爾蘭第一位女總統(1990-1997)從未刻意掩蓋自己的女性特質,而是以討論和授權、充權(empowering)他人的方式,用自己當做榜樣來領導政府。 她的民意肯定就是執政能力的最好證明:在其任期一半時,她更獲得高達 93% 的高支持率。
回頭看台灣,就數字上來看,比起許多先進國家,台灣在男女平權上似乎並沒有太落後。受惠於憲法增修條文中的婦女保障名額,台灣的女性立法委員當選比例在上一次選舉達到了 33.63 %,較 2008 年的 30.09% 高出了 3.54 個百分比。 我也希望有一天,女性參政的名額不再需要用保障名額來維持相當的比例代表性。
有時候我們會容易被自己的刻板印象限制。例如有時候你會看到媒體傾向於以罩杯大小為明星取別名;或是在工作場合中一般人看到男護士或女性卡車司機時的驚訝反應;媒體傾向以「正妹」來贏得收視率或博版面…。這都是值得我們思考,身邊這些現象背後代表的是怎樣的思維。假使我們希望不同面向的自己都能夠被充分授權,像是身為女性的我、身為學生的我、身為職場媽媽的我、身為女性創業家的我,當我們希望每一個身份的權益都能夠被重視,而不是只有單一一種聲音時。
我們就得努力思考,該從什麼角度觀察、支持這些代表「我」的族群,也必須思考,那些跟「我」不太相同的族群發聲時,我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是談判、妥協、放棄?不論是哪種態度,沈默以對其實是很可惜的,因為就代表著又少了一個聲音被聽到。
妳,今天準備好和我們一起發聲了嗎?
 
圖片來源: Mike Moz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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